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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的秘魯:21天大環線,4.5萬字花式游記,含馬丘比丘、亞馬

seetutu 于2018-04-10發布 | 7月出游 | 瀏覽628次

前言

緣起

[出場人物介紹]樂樂:金牛座,高冷小男生,目前走過5個國家,出發這一天正是他的6歲生日。團團:處女座,社交達人爸爸,旅行途中的司機、外交官兼開心果。我:獅子座,貪玩好動媽媽,旅行途中的導航、攝影師兼本文作者。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不算是個好媽媽。我工作起來會忘記給孩子做飯;換季了會忘記給他買新衣;有時候我會縱容他玩Ipad到夜里12點;我沒參加過家長會;我甚至經常不在家。我對他的愛仿佛是個秘密,我把所有的線索都藏了起來,沒人能找到,除了樂樂。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默契。一轉眼,樂樂快要6歲了。在我的印象中這是個分水嶺一樣的年紀,從幼兒變成了學生,這不僅是身份的轉變,更是獨立的思想和清晰的記憶開始形成的關鍵時期。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正是這一場為期95天的環球旅行。秘魯,正是這場旅行中重要的一站。在進入正文前先說明一下,這篇游記中有一定的親子元素,但側重仍在目的地的本身,秘魯這個國家,景色之壯麗,人文之豐饒,相信你很快就會和我一樣沉浸其中。照例先分享幾張美圖。

利馬

納斯卡

納斯卡

阿雷基帕

阿雷基帕

普諾

普諾

普諾

普諾

馬丘比丘

馬丘比丘

秘魯

秘魯

秘魯

秘魯 我們此行的足跡遍及3個大洲,17個國家,跨越春、夏、冬三季,目睹了奇絕于天下的景觀,也經歷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挫折,和百轉千回的故事。如果你喜歡我們的旅行,請關注我的個人微信訂閱號:山海錄。我會在訂閱號上面更新完整的行程、實用攻略、并且回答大家的各種問題。 作者簡介:肖瓊,女,84年獅子座,留英8年,畢業于劍橋大學經濟系,足跡遍布50多個國家,170多座城市,性格俠義,是一個崇尚自由,無視邊界的理想主義者。2016年出版游記《只有繁星知道》。

行程安排

7月2日,阿姆斯特丹飛往利馬。7月3日,利馬一日游。7月4日,利馬坐大巴車前往納斯卡Nazca,在當地旅行社訂納斯卡行程。 7月5日,乘小型飛機參觀納斯卡地線Nazca lines,游覽市區。7月6日,參加納斯卡沙漠半日游,行程包括Chauchilla金字塔,Cahuachi遺址,沖沙及滑沙。晚飯后乘夜車前往高原城市阿雷基帕Arequipa。7月7日,阿雷基帕市區一日游,參觀博物館。7月8日,阿雷基帕市區半日游,下午乘坐大巴車前往高原城市普諾Puno。7月9日,普諾市區休整。(團團的“索諾奇”犯了……)7月10日,參加Titicaca湖一日游。7月11日,普諾乘大巴車前往庫斯科Cusco,參觀庫斯科武器廣場。7月12日,庫斯科市郊一日游。7月13日,從庫斯科坐觀景火車到溫泉鎮Aguas Calientes,溫泉鎮半日游。7月14日,馬丘比丘一日游,坐火車返回庫斯科。7月15日,庫斯科市區一日游。7月16日-7月20日,參加為期5天的亞馬遜雨林探險團。7月21日-7月22日,從庫斯科飛往利馬,從利馬飛往下一站悉尼。順便附上本次環球旅行的總時間軸:4月30日-5月15日:倫敦及周邊。5月16日-5月23日:愛爾蘭環島自駕。5月24日-5月30日:劍橋。5月31日-6月10日:挪威(南部峽灣+北極)。6月11日-6月14日:斯德歌爾摩。6月15日-7月1日:歐洲大陸11國自駕。7月2日-7月22日:秘魯。7月23日-8月3日:澳大利亞。游記正在持續更新,敬請關注。

實用信息

1,簽證建議在淘寶找一家中介協助辦理,需提供護照、照片、身份證/戶口本整本復印件、在職證明、銀行卡流水、酒店/機票預定單,填寫申請表,本人需親自去秘魯領事館遞交材料,辦理需1-2周。2,語言秘魯全境通用西班牙語,部分地區通用當地少數民族語言,英語僅在利馬、庫斯科、阿雷基帕幾個大城市的的旅游從業者之間使用。大部分的街頭市民、出租車司機和餐廳服務員用英語無法溝通,可以借助翻譯軟件及肢體語言。(不必擔心,當地人非常熱情,總能找到交流的辦法!)3,貨幣秘魯流通貨幣為新索爾(sol),1美元約等于3索爾,1索爾約等于2人民幣。只有部分營業場所可以刷信用卡,街頭的ATM機可以提現,但手續費昂貴,建議帶一些美元現金(一定要新版的),在當地邊花邊換。大部分旅行社接受美元現金支付。4,當地交通城市之間的交通以大巴車為主:利馬-納斯卡8小時,納斯卡-阿雷基帕12小時,阿雷基帕-普諾7小時,普諾-庫斯科9小時,庫斯科-利馬21小時。隆重推薦Cruz del Sur公司的大巴,無論是硬件條件還是服務在秘魯都算是最好的,車上提供免費飲料、早餐和零食。官網可以訂票,可以在線付款。大巴上有兩種座位,一種是VIP在1層包廂,一排3個座位,像飛機上商務倉的座椅,每個座位配小屏幕,可以看電影或者玩游戲;另一種是Regular在2層,一排4個座位,是普通的靠背沙發。因為團團的高反,我們全程都選擇了VIP座位。根據我們的行程安排,在秘魯的5個城市之間要坐4段長途車,每段的車程都在7個小時以上,, Cruz Del Sur公司的大巴成功化解了這場噩夢,都說錢要花在刀刃上,我想這就是刀刃吧?附上Cruz del Sur的訂票網站:www.cruzdelsur.com.pe

利馬的七種暗器

在利馬的第一天我凌晨4點就起床了,一方面是因為時差沒倒過來,一方面也是因為興奮。從走出機場的那一刻起我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仿佛是身體中某個沉睡的部分突然驚醒了過來,上次有這樣的感覺還是在摩洛哥的馬拉喀什,大概這兩個地方有什么潛在的共性吧。如果我知道接下來的一天會發生什么事情,我一定會蒙上被子再補個回籠覺,然而在那一刻我是毫無心理準備的,我早早地穿戴整齊,在酒店的房間里一圈圈地踱著步子,等待天亮。在利馬的第一天,我先后中了七種暗器。第一種暗器叫做虔誠。吃過早飯之后我們打車來到圣馬丁廣場,瞻仰了民族英雄圣馬丁將軍威風凜凜的銅像,然后一路向著利馬的游客聚集地——武器廣場進發。這座城市好像還沒有睡醒,連肯德基都是大門緊閉,沒有早餐供應;唯一開門的就是賭場和教堂,晚歸的人和早起的人餐肩而過,各自低著頭,仿佛不在一個世界。

利馬

利馬

利馬

利馬

利馬

利馬

利馬

利馬 我們的目的地是位于武器廣場東側的利馬教堂,那是利馬的地標建筑之一,常年游客如織,即使不是信徒也不會覺得太過突兀,打擾了別人的生活。然而這一路所見的不知名的,連地圖上也找不到的小教堂,間間都是雕梁畫棟,比想象中精美太多,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站在其中一間的門外張望。大概是因為周日的關系,教堂里坐滿了人,還有幾個信徒正匍伏在神龕面前的過道上,其中有一個穿著黑色毛衣,紅色長裙的老嫗正艱難地爬起來,緩緩地轉過身,朝我們這邊走來。她的身材很矮小,不到150公分,蹣跚的步履中透著一絲堅定;她的雙手微微向前伸著,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我們之間有著一定的距離,我不可能看到她的五官和表情,然而在那一刻我幾乎可以肯定她眼中正飽含著淚水。一種似曾相識的痛楚擊中了我,我不自覺地走進了教堂,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從小到大不知道去過多少教堂,它們對我來說不過是旅游景點;即使在英國上學的時候偶爾去參加彌撒,所見之人也大多是神色如常,體會不到什么情緒的波動。然而在這里,幾乎每個人都把故事寫在了臉上,或是迫切,或是凄苦,或是木然。一個中年婦女看向我,我下意識把肩上背著的相機藏在身后,然而她對著我微微一笑,這笑容中竟帶著幾分感激的意味。我放下心來,默默打量著周遭,只見座位兩側的通道上各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隊首正是懺悔用的小木亭。木亭里沒有人,大概是懺悔的時間還沒到,大家就在原地默默等待著,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幾乎要站不住了,身體微微晃了晃,卻不肯走到一旁坐下。我不知該如何去解讀這種氛圍,公元16世紀西班牙的侵略者們踏上了這片土地,同時也帶來了天主教,這外來的宗教是如何在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我不得而知;這信仰究竟是統治的工具還是內心的救贖,我更無權評論。如今讓我感到震撼和壓抑的,歸根結底,不過是虔誠二字。

利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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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馬 第二種暗器叫做貧窮。利馬是這樣一座城市,如果你空降在圣馬丁廣場或是武器廣場,看一看光鮮亮麗的市政廳、總統府、主座教堂,你會有一種到了歐洲的感覺;然而當你沿小路走到百姓家的后院,它更為真實的一面就會浮現出來。既然我們不遠萬里來到了這里,自然不能止步于小小的武器廣場,我把目光鎖定在了龍蛇混雜的里馬克區。《孤獨星球》對這個區域的描述是:“社區環境欠佳,建議不要單獨前往。”

利馬

利馬

利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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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馬 從武器廣場步行幾分鐘便來到了里馬克河,在蓋丘亞語中“里馬克”是“說話”的意思,據說這條“說話的河”也是“利馬”這個名字的來源。從一座石橋過了河,對岸便是里馬克區,街道兩側的建筑開始變得矮小、破舊、雜亂,地面上流淌著不知從哪里來的污水,散發著難聞的氣味。我們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連比帶劃地說要上山,在里馬克區有一座409米高的小山坡,山頂有觀景臺,可以俯瞰利馬城的全景和太平洋。司機大叔好不容易明白了我們的意思,很兇地用西班牙語說了個價格,我沒聽懂,卻裝作很懂的樣子說OK,開車吧!車子穿過一片商業區后盤旋上山,一路飛沙揚塵,這場景讓我想起了十幾年前在開羅,繁華都市中突然出現了一片貧民窟,巨大的貧富差距讓人覺得無所適從。里馬克區的民居依山而建,大多是磚房,外墻刷成了深淺不一的粉色、綠色、黃色、藍色,大人們行色匆匆,孩子們在街口踢著皮球,空氣的能見度很低,不知是工業污染還是塵土,司機大叔開著車窗,我下意識地掩住了口鼻。

利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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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馬 其實秘魯的經濟屬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貧窮”只是個相對的概念,大概是我們這兩個月來一直在歐洲的發達國家中旅行,習慣了精致、優雅的生活,如今見到孩子們光著腳,臉上、身上都是泥巴,不禁心頭一顫。到了山頂之后才發現這里真稱不上是一個景點,白色的十字架上鑲著廉價的小燈泡,地上到處都是垃圾,既看不見利馬城的全景,也看不見太平洋;正趕上某個學校來這里郊游,學生們卻都玩得很開心,踩在欄桿上振臂高呼,仿佛是世界之王。我開始有些明白,為什么利馬會帶給我像馬拉喀什一樣的視覺沖擊,因為它們都不是一個模范生。它們都有貧窮、落后的一面,讓人找不到安全感。然而它們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有血有肉,栩栩如生。

利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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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馬 第三種暗器叫做熱情。《孤獨星球》上說每半個小時會有一輛巴士往返于山頂和市區之間,然而我腦殘地把這輛巴士當成了學生們的校車,眼睜睜地看著它開走了,于是我們3個就坐在空蕩蕩的山頂上,等著下一班車的到來。這時一輛私家車停在了我們的面前,車上坐著除了我們之外的最后一撥游客,坐在副駕駛位置的中年男子搖下車窗對著我們招手,用西班牙語眉飛色舞地說了一大段,見我們沒有反應,又用手指了指山下,做出了一副詢問的表情。我當時真有點兒蒙了,他們是問我去哪兒嗎?是想送我們下山嗎?等等,這車子不算大,加上司機已經坐了大大小小7個人了,根本沒有我們的位置了啊。難道他想幫我們叫輛出租車嗎?回想起剛才那個出租車司機很兇的表情,我想我還是寧愿在這里等巴士,可是語言不通,又怎么和他解釋呢?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我用英語在一張便簽紙上寫下了武器廣場幾個字,直覺告訴我這些人沒有惡意,他們只是想盡一下地主之誼。然而接下來的一幕真是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只見他們用西班牙語交談了幾句,對我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隨后副駕駛座位上的年輕男人下了車,與后座上的一對身材微胖的母子交換了位置,此時后座上有3個大人和1個小姑娘,他們擠了擠,勉強空出了一個人的空間,然后笑著對我們招手說:“上車吧!”我比剛才更蒙了,出門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盛情難卻。團團說要不你們先走吧,我在這里等巴士,于是我抱著樂樂上了車,誰知后座上的女人一把接過了樂樂,把他和自己家的小姑娘一起放在了膝蓋上,然后對團團說:“你也上來吧!”在歐洲租車的時候不系安全帶不行,不用兒童安全座椅不行,大大小小的規矩寫滿了幾張A4紙;然而在這里,一輛5座的小轎車里居然擠了10個人!司機大哥打開了音樂,車子沿著顛簸的山路下行,我坐在團團的身上,一只手抓著車門,一只手扶著樂樂;樂樂緊張兮兮地坐在別人的身上,那個年紀與他相仿,眼睛大大的小姑娘對他說了句:“hola(你好)!”他靦腆地笑了笑,想回答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我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每遇到急轉彎的時候車里的人幾乎是摔成一團,頭發也亂了,手臂也麻了,在這個初次相逢的城市里,我的心就像是過了電一樣,有幾分緊張,有幾分興奮,更有幾分溫暖。20分鐘后車子停在了武器廣場隔壁的街口,團團禮貌性地掏出了錢包,其實我也弄不清楚這趟順風車究竟是免費的呢,還是收錢的呢?即便是前者,給人家添了一路的麻煩,給一點兒報酬也是理所應當的。司機大哥看著錢包愣了一下,隨即咧著嘴笑了起來,車里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對我們擺著手,后座的女人還幫我們打開了車門,生怕我們誤會了他們的善意,我人生中的第一句西班牙語“Gracias!(謝謝)”就這樣脫口而出,然而一句謝謝又怎能表達我此時的心情?司機大哥的笑容生動而爽朗,像一縷陽光灑在我的心頭,如果說我對這座城市還有最后一絲陌生感,也在這笑容中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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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馬 第四種暗器叫做歡慶。下車之后我們才發現,整個武器廣場都和之前不同了,數十名身穿黑色禮服、戴著白色禮帽的騎兵騎著高頭大馬,正在環繞廣場一周的公路上游行,他們每個人手中都舉著一面秘魯國旗,英姿颯爽;他們胯下的坐騎也是精心裝扮過的,臀部上印有不同的標記,小腿上也纏著不同顏色的絲帶,韁繩上的鈴鐺嘩嘩作響。我在網上簡略地查了一下,今天是7月3日,不是秘魯的國慶日,也不是其他什么重要的節日,大概是我們運氣爆棚,趕上了什么特殊的慶典吧!剛剛還沉浸在感動的情緒中,此刻一下子變得亢奮起來。有一隊騎兵正在總統府面前的空地上休息,大家紛紛跑過去合影,有游客,也有當地的居民,年輕的騎兵們笑著擺出各種pose,連一向矜持的樂樂都被這氣氛感染了,非要去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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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馬 團團開玩笑說,武器廣場不是也叫擦鞋廣場嗎,怎么看不見擦鞋的了?正說著,只見人群背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個帶著全套工具的大叔正在給一個穿著迷彩服的青年擦皮靴。等等,這青年好眼熟,他不是剛才還在執勤的其中一個防暴警察嗎?執勤的空檔里也不忘來擦個鞋,也算是應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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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馬 第五種暗器叫做混亂。《孤獨星球》里這樣形容摩洛哥的馬拉喀什:“這是個專門打岔的地方,不需要那些無聊的直線邏輯。”我覺得這句話在利馬也同樣適用。我們選了一家旅行App上推薦的餐廳吃午飯,走到門口才發現他們暫停營業了,又選了一家,依然是暫停營業……餓得發慌的我們只好在街邊隨便找了一家圖片看起來比較誘人的餐廳,進去之后才發現他們沒有英文菜單啊,服務員也是一句英文都不會,沒辦法,硬著頭皮來吧!旅行這么多年,其實極少遇到語言完全不通的情況,我父親給我講過他用中文只身闖巴黎的故事,聽起來驚險刺激,可如果放在自己身上,始終覺得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到了利馬才體會到,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菜單上沒有圖片,我們靠貼在墻上的宣傳畫加上手語成功地點了餐,服務員是個20歲出頭的年輕姑娘,大概不常遇到這種情況吧,看到我們用手比劃出了各種動物的樣子的時候,她簡直是樂開了花。熟悉了彼此的套路之后我們開始嘗試難度更大的交流,比如餐品是一起上還是分開上,飲料要涼的還是熱的,洗手間在哪……其實我手機里是有翻譯軟件的,西班牙語的單詞我也背過不少,可此刻覺得完全不需要啊,原來人的兩只手和表情可以傳達那么多意思,即使我們來自半個地球之外,肢體語言卻是相通的。在之后的行程中我才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我們不止能在零語言交流的情況下吃飯、打車、問路,還能成功參報當地的旅行團,約定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這是后話。菜端上來之后,和我們自以為點的還是有一定的出入,比如雞肉飯變成了雞湯面,一杯印加可樂變成了1.25升的一大桶,可是誰還在乎啊?雖然只有短短半天,我們已經完全融入了這種混亂的氣氛:道路的標示有的能找到,有的找不到,有的有英文,有的沒英文;計程車不打表,同樣的路程價錢能相差很多;5座的車可以坐10個人,不用系安全帶,遇到警察叔叔的時候我心里還咯噔了一下,生怕連累人家被罰了錢,誰知道警察叔叔愉快地對我們揮了揮手,就差豎起大拇指了!城市管理的混亂、多元文化的混亂,再加上語言不通的混亂,簡直把我所有的邏輯都打敗了,但是請相信我,混亂這兩個字,絕對不是貶義詞。連一向最講條理的我都被洗了腦,開始樂在其中了!

利馬

利馬 第六種暗器叫作美食。先來形容一下我們在利馬的第一頓正餐吧。餐前小點是一種油炸的谷物,有點兒像爆米花里沒爆開的玉米豆,嚼起來嘎嘣嘎嘣的,滿口留香。前菜是一種叫ceviche的海鮮沙拉,這是秘魯的一道名菜,用檸檬汁腌制過的生魚片和蝦仁,拌上番茄、洋蔥和生菜,冰涼爽口,有幾分意大利的風情。主菜我和團團合點了一份牛肉炒面,我第一口就吃出了家鄉的味道,牛肉鮮嫩多汁,還帶著一股醬油的香甜,顯然是用猛火爆炒而成的。我正在感慨秘魯的廚藝五花八門的時候,樂樂的雞湯面也端上來了:鮮而不膩的雞湯,一小把龍須掛面,上面漂著幾粒油花,這是他打記事起就最愛吃的,簡直和幼兒園阿姨做的如出一轍!樂樂問我說,這是巧合嗎?我說不是,秘魯的飲食和它的文化一樣,不止是本地土著居民和西班牙殖民者的結合,更受到了來自世界各地移民者的影響,行程了一個自成一體的“大雜燴“,中餐元素的盛行,也能在歷史上找到淵源。在國內的時候我和樂樂都是漢堡、披薩和意大利面的狂熱愛好者,出門之后連著吃了一個多月的西餐,開始很興奮,后來也有些繃不住了,就在我們誰也不肯承認想家的時候,冷不丁來上這么一頓,所謂幸福,大概也不過就是如此吧。

利馬 第七種暗器叫作狹義。酒足飯飽之后已是下午3點,團團問我在利馬還有什么心愿,我說我一定要再去一次里馬克區,剛才在出租車上看到了一條滿是涂鴉的街道,我心里一直念念不忘,想步行過去拍幾張漂亮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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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馬 經過這大半天的“親密接觸”,我對利馬的治安問題已經完全放松了警惕,我甚至提議讓團團先帶著樂樂回酒店休息,反正拍照對他們來說也沒什么意思;幸好這次團團還比較理智,堅持要陪我同行。我們順利找到了印象中的街道,從攝影的角度來看這里的建筑物極具風情,我幾乎忽略了周圍氣氛的詭異:一群聚在路邊聊天的小姑娘,看到我們走來后竟不約而同地放低了音量,開始用耳語交談。我們彼此打量了幾眼,姑娘們看起來欲言又止,我更加摸不著頭緒,只好回以微笑。就在我們擦身而過的時候,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姑娘突然叫住了我,手指著我肩上的相機,說了一大串西班牙語,聲音很小,像是怕誰聽到。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說這里不讓拍照嗎?還是要我注意安全?我禮貌性地扣上了鏡頭蓋,把相機背到了身后,這姑娘又說了一大串,看我實在是聽不懂,索性一把抓住了我相機的帶子,把相機掛在了我的胸前。我連忙說謝謝,然后繼續往前走,走到10米開外的地方,一輛私家車突然停在了我們的身邊,駕駛員是個戴墨鏡的女人,她搖下車窗問我們會不會說西班牙語,我說不會,她指了指我的相機,又指了指我們來時的方向,看我們一臉呆滯的表情,她急得把駕照都掏了出來,指著上面的照片,用不太熟練的英語對我說:“我是西班牙人。”然后再次指了指我們來時的方向。這下子任我再后知后覺,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一定是前面有人惦記著我的相機呢,她要相信她的話,掉頭往回走!我下意識地往前張望,果然有兩個戴著鴨舌帽的男青年正站在電線桿的后面,我佯裝鎮定地拍完最后一張照片,然后慢慢轉過身,若無其事地開始往回走,樂樂還沒鬧明白是怎么回事,追在我身邊問:“媽媽你拍完了嗎?前面還有幾幅特別大的涂鴉你怎么不拍了呢?”我說:“今天太累了,咱們還是回酒店吧。”路過那群小姑娘的時候,我感激地對她們點點頭,隨即加快了腳步。走著走著隱約覺得身后有人跟隨,一回頭發現正是剛才拉我相機袋子的姑娘,她手里掄著一根彩色的跳繩,默默走在離我們十幾步遠的地方,直到我們進入了熱鬧的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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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馬 團團問我說,你后怕嗎?按理說我應該是后怕的,可每次回憶起這個故事,我沒有絲毫緊張和畏懼,我只覺得熱血沸騰。這些姑娘是否認識那兩個男青年?她們是否會因為提醒了我們而惹上麻煩?我不知道。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要記住在那條里馬克區的小路上,每一個陌生的路人都曾不顧危險,對我們仗義相助。至此,我們在利馬的“驚魂一日”終于落下了帷幕。我感覺自己是遇到了一位武林高手,連發七道暗器,道道打中我的周身大穴。利馬這個名字,不知道在書上、攻略上看了多少遍,不知道和別人念叨了多少遍,對我來說它就是這么有魔性,短短一天的時間,我這一顆心忽上忽下,忽冷忽熱,過去兩個月的勞累和倦怠都一掃而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是這座城市的有緣人。我們在超市里買了只烤雞回到酒店,我對樂樂說,這只是個開端,我們即將深入到秘魯的沙漠、山區和雨林,接下來的行程會比今天更加驚險、刺激,你愿意接受挑戰嗎?

利馬 實用信息:1,利馬是座大城市,人口約850萬,市內交通打車比較方便,不打表,需要提前議價,從機場打車到市中心約12公里,60索爾。2,利馬的美食很多,比較有名的有Ceviche,用檸檬汁腌制過的生魚片和蝦仁,幾乎每家店都有;還有烤串類:牛肉串、牛心串、雞肉串;炒面和炒飯也很好吃,有點兒中餐的意思。3,可以嘗試一下當地特色的印加可樂(Inca coke),黃色汽水,有種小時候的味道。不過西方游客都不太碰這個東西,大概是怕不健康吧……4,我們在利馬停留一天,次日清晨坐Cruz del sur的大巴車前往納斯卡,車站很好找,司機和酒店的人都知道Cruz del sur,車程大概8小時,上車前會檢查護照和背包,中途停幾站,包括另外兩個旅游城市Ica和pisco,到納斯卡下午2點20。

納斯卡:未解之謎

我:“這一章的內容我們將以訪談的形式展開,請熱烈歡迎我們的嘉賓,團團!”(我和樂樂鼓掌。)團團:“謝謝。”我:“首先祝賀你平安歸來,作為全家唯一一個有幸目睹納斯卡線條奇觀的人,你此刻的心情是怎樣的?”團團:“激動,無以倫比的激動。”我:“能不能先請你介紹一下有關納斯卡線條的背景知識?”團團:“好的,1939年保羅博士乘坐飛機沿著納斯卡平原上的古代引水系統飛行,偶然間發現了鏤刻在地面上的巨型線條,這些線條構成了各種生動的圖案,有兀鷲、蜘蛛、蜂鳥、猴子、蜥蜴和人形生物等等,綿延數百公里。這些線條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有什么用途?背后隱藏著什么含義?考古學家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因此有人把納斯卡線條稱為世界上最大的天書。”我:“這些線條的年代一定是相當久遠吧?”團團:“是的,這些線條出現在公元前5世紀到公元5世紀之間,這正是它們的神秘之處,2000年前的納斯卡人,是如何在科技手段不發達的情況之下,完成這一壯舉的呢?”樂樂:“在地上畫畫有什么難的?”團團:“問題在于這些圖案十分巨大,一般人處于地面的角度上只能見到一條條不規則的坑紋,只有在300米以上的高空才能看到全貌。2000年前的納斯卡人不可能掌握現代飛行技術,他們是如何精準地把這些圖案刻畫出來的呢?”

納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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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我:“專家們有什么假設嗎?”團團:“納斯卡線條被發現后,世界各地的專家相繼展開了研究工作,其中包括德國女數學家瑪利亞·賴歇。她發現許多線條爬坡穿谷,綿延很長距離卻能保持筆直,很可能是在木樁間拉線作為畫線的標準,只要三根木樁在目測范圍內保持一條直線,那么,整條線路就能保持筆直。至于弧線部分,大概是了利用了圓規的原理。”我:“好的,背景知識就介紹到這里。下面給大家分享一下你參觀納斯卡線條的親身經歷吧。”(我和樂樂鼓掌)團團:“早上7點我和其他兩名游客一起坐車到了機場,這是位于納斯卡市郊的一個小型機場,我們被告知,因為天氣的原因要延遲起飛,候機廳的電視上反復播放著BBC拍攝的有關納斯卡線條的紀錄片,讓我對這一奇觀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早上10點左右天氣終于達到了起飛標準,一個20多歲,身穿制服的的女人帶我們來到了停機坪,飛機比想象中還要小,只有6個座位,我開始有些害怕了。”“剛才那個女人自我介紹說,她平時的工作是牙醫,因為興趣而學習了飛機駕駛,今天擔任我們的副機長,職責是在機長出現問題的時候,安全地將我們帶回地面。我心里更害怕了……”

納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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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我:“有沒有想過放棄呢?”團團:“沒有,納斯卡線條我從學生時代就聽說過,一直十分向往。而且從理智上,我也相信專業公司的飛行安全。”我:“恭喜你克服了自身的恐懼。起飛之后所看到的場景和你想象中一樣嗎?”團團:“不太一樣。首先,這些圖案比我想象中更清晰,尤其是蜂鳥和卷尾猴,可以說是一目了然。其次,飛到空中之后不止可以看到納斯卡線條,也可以看到一些其他的地貌特征,比如沙漠和農田的分界線,很有意思。”我:“給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呢?”團團:“是外星人的圖案,刻在一個土坡上,很小,大家都管它叫外星人,其實仔細看看它只是比正常人的眼睛大一些。如果真的是外星人,就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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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我:“是的,我也聽說過一種假說,說納斯卡線條是外星人制造的,不過沒有什么依據罷了。你還有什么其他的感受嗎?”團團:“暈機。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暈機,為了讓坐在機身兩側的游客都能清晰地看到納斯卡線條,駕駛員一會兒讓機身左傾,一會兒讓機身右傾,而且繞著圈地飛,我差點兒就吐了。我:“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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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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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團團:“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未解之謎這四個字對任何人來說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我:“親眼所見之后,你對納斯卡線條的用途有什么猜測呢?”團團:“我同意目前比較主流的說法,這些圖案是不同家族的族徽,同時也是古納斯卡人分配水源的標志。納斯卡地處沙漠,常年降水量很小,而在這些圖案覆蓋的地下分布著大量的水渠,因此我認為這種說法比較合理。”樂樂:“我認為不太合理,沙漠里又沒有猴子,他們可能從來都沒見過猴子,怎么會用猴子作為族徽呢?”我:“兩個人說得都有道理,那么大家對這些線條的制造過程又有什么猜測呢?”樂樂:“他們可能是建了一個很高的房子,有人站在房頂上指揮下面的工人。”團團:“專家們也曾提出過這個假設,但建筑高臺所需的材料從何而來呢?假如用木材,納斯卡地區干旱少雨,不可能有茂密的樹木生長;假如用土,這里的地表以礫石為主,根本沒有足夠的泥土用于建筑;假如用巖石,為何我們在附近沒有發現大規模采石場的痕跡呢?”樂樂:“那也許是熱氣球吧。有人坐在熱氣球上指揮工人。”(我和團團無從反駁)團團:“這的確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假設。”我:“再次感謝我們的嘉賓——團團的熱情分享!”團團:“不用謝,我只是一個轉述者,我們應該向古納斯卡人創造的奇跡致敬。”(所有人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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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附言:很遺憾只有團團一個人看到了這個觀,我們和當年的三毛一樣,只能在旅店的房間里等待,她是因為舟車勞頓,我是因為恐高。當年三毛的助手米夏帶回了3000多字的游記作為《萬水千山走遍》的附錄,而團團帶回了300多張照片讓我整理。我想說即使我沒有親眼見到,僅僅是身處在這座名叫納斯卡的城市里,也讓我深感自豪。實用信息:1,我是提前在網上報的團,按照《孤獨星球》上的建議,小型飛機不能挑便宜的,還是安全第一!2010年還發生了一起事故,讓人心里沒底……一般的行程都是30分鐘的飛行時間,每人80美金以下的不要考慮,我報的是100美金的,網址:www.aeroparacas.com,還有另外一家也差不多:www.alasperuanas.com,在網上郵件溝通之后對方問清了我們大巴到達納斯卡的時間,說好來接,但是并沒有看到有人來接,好在他們的辦公室就在車站邊上,走進去一眼看見接我們的牌子還在桌上放著……現場付了100美金,因為已經是下午,所以訂的是第二天一早的飛機。2,小型飛機對天氣要求比較高,遇到大風可能會取消或者延遲起飛,所以計劃的時候最好留一些機動的時間,以免留下遺憾。3,暈車的人要提前吃藥,團團平時完全不暈車的,到上面都暈得不行,回到酒店還吃不下飯。4,納斯卡小城本身并不大,比較破舊,除了兩個博物館之外并沒有什么太多景點,半天就足夠了。大部分店家不會說英語,餐廳也沒有英文菜單,物價在秘魯的幾個旅游城市中算是比較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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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溫暖的黃沙

今天我要講述的是一個特別美好的下午,起因是我們報了一個特別有趣的旅行團。首先不得不提的是我們報團的過程:我們在納斯卡的街頭選了家看起來還比較正規的旅行社,進去之后發現只有一個老爺爺在值班,完全不會說英語,正在我們猶豫要不要繼續的時候,老爺爺熱情地把我們請到座位上,自信滿滿地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語言不通怎么能介紹行程呢?這當然要借助科技的力量了,只見老爺爺用遙控器打開了電視,開始播放一段納斯卡旅游的宣傳片,每播到一個景點就按一下暫停鍵,詢問地看著我們,我們想去就點點頭,不想去就搖搖頭。好在納斯卡是個小地方,景點不算很多,短短5分鐘的宣傳片播完,老爺爺遞給我們一張彩頁,上面列出的行程和我們的選擇相差不多,價格也合適,于是我們爽快地答應了。

納斯卡 接下來就是商定出發的時間、地點和注意事項了。時間可以用日歷和手寫的阿拉伯數字來搞定,地點就費了點兒周張,老爺爺在紙上畫了半天我才明白他是要去酒店接我們,然后他把兩手并攏枕在耳邊,做出了一個睡覺的樣子,團團靈光一閃,說這是問我們的房間號吧,于是掏出了印有房間號的鑰匙,老爺爺豎起了大拇指,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哪來的小伙子啊,真有默契!”默契一旦養成,我們的溝通就更加順暢了,老爺爺成功地把要涂防曬霜、要帶厚一點的衣服這些信息都傳達給了我們,還順便推銷了當地的名酒pisco,我和團團開玩笑說,看來明天的導游也不用說英語了,我們已經習慣了。第二天下午1點,一個靦腆的男青年準時出現在我們酒店的大堂里,他自稱只有3個月做導游的經驗,英語說得不好,請我們多多包涵。在他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和其他團友的集合地點,一輛紅色的“越野車”就停在路邊,說實話我從沒見過這種造型的車子:車頭是尖的,車尾是圓的,就像是一只趴在地上的刺猬,四周鏤空,只有一個頂棚,發動機就露在外面,真是要多拉風,就有多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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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同行的團友是兩個姑娘,一個來自芬蘭,一個來自香港,我們的談話很快就被震耳欲聾的馬達聲中斷了,我們的“大刺猬”開始一路狂飆,速度竟不輸給路上的任何一輛小轎車,不到10分鐘的時間,我們來到了位于市郊幾公里外的第一個景點:Cantallo引水渠。導游先生的英語水平的確不高,借助書和網絡上的介紹我們才弄明白,納斯卡位于沙漠地區,每年只有3個月的降水,于是水分的儲存、運輸就成為了當地人最重要的謀生手段。類似這樣的大型的引水設施有數十個之多,最早的已經有1500多年的歷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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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第二個景點是今天的重頭戲:位于城西25公里的Cahuachi金字塔遺址。等等,以前只知道古埃及人和古瑪雅人建造金字塔,秘魯也有金字塔嗎?答案是有的,這是科學家們通過遙感技術穿透泥土和巖層發現的一個古代泥質金字塔群,歷史可以追溯到公元1到5世紀,是曾在這個區域繁盛一時的納斯卡文明的重要遺址。這些金字塔呈階梯狀,工人們先把泥土制成泥磚,再層層疊疊地堆放在一起,沒有埃及金字塔的宏偉,也沒有瑪雅金字塔的精致,然而你不得不感慨,古代人為信仰所完成的壯舉當真是有著驚人的相似。導游介紹說,這些金字塔的主要功能是祭祀,相當于一個綜合性大廣場,儲存遺體只是附帶的功能。Cahuachi的長期居民并不多,其中大部分是薩滿,信徒們從納斯卡鎮上跋涉20多公里來到這里,就為了請薩滿問一問太陽神,解答心中的疑問。公元300年到350年期間,兩次重大自然災害讓Cahuachi喪失了典禮中心的地位,這些設施也最終被棄之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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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在前往沙丘的路上,我們停在了一個墓葬區,骷髏與白骨便暴露在日光之下,風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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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半個小時之后,我們來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個目的地:Usaca沙丘。這是一片真正的,一望無際的沙漠,導游開始給車胎放氣,為接下來的沖沙活動做準備,我們車里的幾個人也天南地北地聊起天來。香港姑娘今年大學畢業,獨自一人來到南美,原計劃兩個月走遍秘魯、玻利維亞、智利和阿根廷,如今在秘魯一個國家就逗留了將近3個星期,而且沒有絲毫想離開的意思;芬蘭姑娘是一名公司職員,這次是利用年假出來旅行,在秘魯的行程和我們完全同步,連交通工具都是同一家公司的大巴,也是無巧不成書了。我們也說起了自己的環球旅行,在北京的朋友圈里每次說起這些大家都會嘖嘖稱奇,好像這是一件多么困難、多么不尋常、多么了不起的事情,漸漸地我們也覺得自己是個另類的人;可是在旅途中遇到的朋友就不一樣了,大家的興趣和經歷都差不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是同類的人,我們的旅行在她們看來不過是件平常事,我們將來還會在某個地方相遇,也許是秘魯、也許是阿根廷、也許是南極或者外太空,我們的心不受束縛。這件事兒說來也奇怪,這么多同類的人,相見時相談甚歡,可即使互留了聯系方式,還是相忘于江湖。最終留在我們身邊的有技術宅,有循規蹈矩的上班族和家庭主婦,我們有著不同的生活軌跡,但我們卻是互補的。有句話說:“相似的人適合一起歡鬧,互補的人適合一起變老。”此刻想起來的確有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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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正聊得起勁的時候導游重新發動了車子,一本正經地說:“請大家一定要坐穩扶好,我們要開始沖沙了!”樂樂問我說:“什么叫沖沙啊?”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轟”的一聲,車子猛然提速沖向沙丘頂端,從立在地上的兩根竹竿之間穿行而過,等等!腳下不是懸崖嗎?我連忙抓著樂樂的手閉上了眼睛,只覺得一陣強烈的失重,我們從陡坡上“沖”了下來,緊接著“沖”上了另一個沙丘,再“沖”下來,我反問樂樂說:“這就是沖沙,好玩嗎?”我第一次參加沖沙是在埃及的撒哈拉沙漠里,不過是比平時的車速快一些,顛簸一些,我怎么也沒把這項活動和過山車聯想到一起,如今已經上了“賊車”,后悔也來不及了,團團和樂樂倒是玩得很開心,和大家一起尖聲大叫著,吃了滿嘴的沙子。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我的腿已經軟了,導游發給我們每人一個滑板,一個打磨滑板用的蠟塊,并簡單介紹了一下滑沙的姿勢:我們可以選擇坐著滑,或者趴著滑,小朋友如果害怕的話可以選擇和大人共乘同一個滑板。樂樂考慮了很久,終于鼓足勇氣坐在了團團的滑板上,團團從身后抱著他,導游輕輕一推,兩個人飛快地滑了下去,我正在給他們錄視頻呢,只見滑板在接近沙丘底部的時候突然失去了平衡,樂樂從側面翻了出去,團團幾乎是越過樂樂的頭頂,翻到在了滑板的正前方,兩個人一臉迷茫地爬起來,對著我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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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等他們走上來了,我問樂樂說:“有沒有摔疼啊?”樂樂再次展現了他好強的性格,輕描淡寫地回答說:“我摔了嗎?我就是故意在沙子里滾一滾,這沙子好暖和,好舒服啊。”我用手摸了摸沙子,果然好暖和,好舒服。我索性躺了下來,讓全身都緊貼在沙子上,心頭涌起一種莫名的幸福感,像一張致密的蛛網,將我層層纏繞起來。我想起了小時候和家人一起去內蒙的往事,想起了我和團團曾兩入撒哈拉沙漠,在夕陽下騎馬,在星空下入睡。從愛上旅行的那一天起,我的行李越來越少,“家”這個概念也越來越淡泊。我問樂樂說,你想家嗎?他毫不猶豫地說不想。也許對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父母就是家,那對我來說呢?這是我有生以來離家最遠的一次,然而這里的一切對我來說并不陌生,我看到了古代秘魯人建造的蓄水池和金字塔,他們為生存所做的努力和對信仰的虔誠,與我們的祖先又有什么分別嗎?我們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都曾面臨著自然條件的惡劣以及資源的匱乏,我們有很多東西都是互通的,不需要語言也能互相理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祖先也是我們人類的祖先,“這里”的風景也是我們地球上的風景,在浩瀚宇宙中我們都是同鄉。躺在這溫暖的沙丘上,我覺得親近而踏實。如果有一天真的離開地球了,一切是否會不同?現在的我,尚且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我想起了泰戈爾的一首詩:“我旅行的時間很長,旅途也是很長的。天剛破曉,我就驅車起行,穿遍廣漠的世界,在許多星球之上,留下轍痕。 離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遠。最簡單的音調,需要最艱苦的練習。 旅客在每一個生人門口敲叩,才能敲到自己的家門;人要在外面到處漂流,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內殿。我的眼睛向空闊處四望,最后才合上眼說:“你原來在這里!” 這句問話和呼喚“呵,在哪兒呢?”融化在千股的淚泉里,和你保證的回答“我在這里!”的洪流,一同泛濫了全世界。”回程路上遇見了絢爛的晚霞,團團的頭發被風吹得都立了起來,找家餐館吃頓像樣的大餐,等會兒還要趕夜間的大巴,前往下一座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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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卡 實用信息: 1,如前文所說,納斯卡市郊沖沙、滑沙、金字塔、墓葬區等各個項目的旅行團到處都是,主街上走不了多久就能遇到一家旅行社,有半日游、1日游,也有多日游,價格都差不多,可收美金,語言不是問題。早點兒去可以報當天的團。我們報的團每人60索爾。2,7月的天氣,白天有30多度,傍晚還是有點兒涼,尤其是坐在四面透風的車上,建議穿一件厚一點兒的外套。3,納斯卡到下一站阿雷基帕的夜間大巴,依舊選擇Cruz del sur,晚上10點發車,實際上10點半才上車,11點才發車,目測是滿座,需要提前訂票。

阿雷基帕:雪山之巔的少女

公元15世紀中葉,在印加帝國統治的區域里有一座海拔6310米的雪山Nevado Ampato,是當地的心目中的神靈所在。這是一個風雪交加的早上,貴族少女胡安妮塔在同行人的幫助下穿戴整齊,又開始了新一天的攀爬。胡安妮塔今年12歲,是印加帝國里出名的美女,從小受到家人的精心呵護,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然而如今她不得不離開溫暖的家鄉,幾經輾轉來到這荒無人煙的雪山,同樣的攀爬已經持續了一周有余,越接近山頂,天氣越寒冷,空氣也越稀薄,胡安妮塔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從離家的那一天開始,無論是大大小小的祭祀活動還是這一場漫長的攀爬,胡安妮塔一直是眾人眼中的焦點,神圣而尊貴的“公主”。然而她真的為此而感到驕傲嗎?12歲的年紀或許還不足以讓她看透人生,卻足以讓她明白自己此刻的使命:她即將作為人間最珍貴的極品,被獻祭給雪山之神,希望能平息他的怒火,不再給這片大地帶來災難。沒有人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只有帶著對來世的憧憬,走完這最后一段旅途。這一天終于還是來到了,在6000多米的雪山之巔,胡安妮塔穿上了印加帝國最精美的織錦華服,扣上了精致的別針。同行的人為她梳理了每一根烏黑的長發絲,編成辮子輕輕攏在背后,用黑色駝毛細線系在她的后腰帶上,紅白相間的羊駝毛披肩映襯她年輕的臉龐。她順從地接過一杯叫做奇卡(chicca)地玉米酒,一飲而下,隨即緊張地攥緊了衣角。隨著右側眉骨上的一記重擊,她的生命定格在了如花似錦的12歲。她從此安詳地長眠在山神的懷抱里,陪伴她的只有一些精致小雕像,古柯葉和一些谷物。直到500多年后的某一天,附近的另一座雪山Sabancaya大規模噴發,釋放出的熱量融化了Nevado Ampato山頂的部分積雪,使登頂再次變為可能。當地登山家Miguel Zarate在接近山頂的的地方發現了一些木質祭品的殘片,并成功說服了考古專家一同前往挖掘,終于讓胡安妮塔重新出現在了世人們的眼前。她似嬰兒般卷縮著身體,由于始終處于冰凍的狀態,她的肌膚、身體組織和衣物幾乎完好無損,這對科學研究者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寶貴的資料庫。1995年,胡安妮塔被美國《時代雜志》選為最重要的十大科學發現之一;1998年,在Nevado Ampato雪山附近的城市阿雷基帕建成了一座專題博物館,胡安妮塔的遺體從此被安放在這里。這個神秘而悲情的少女,正是我們來到這座城市的原因。以下圖片來自網絡: 阿雷基帕 上午10點多長途車抵達阿雷基帕車站,我們去酒店存了行李,吃了午飯,然后直奔位于市中心武器廣場附近的Santuarios Andinos博物館,這里不允許自由參觀,游客們被分成小組,由專業的講解員帶領進入館內。首先我們看了一部有關胡安妮塔和其他幾具木乃伊被發現過程的紀錄片,隨后講解員帶我們進入了第一個展廳,這里陳列著在Nevado Ampato以及附近雪山發現的祭祀用品,包括衣物、鞋子、腰帶、發飾、以及裝柯卡葉的小袋子等等,講解員心酸地介紹說,科學家們往往只能通過鞋子的尺寸來確定被獻祭給山神的兒童們的年齡,總共有幾十個之多,最小的只有四五歲。接下來的展廳里主要陳列著屬于胡安妮塔的物品,最搶眼的是她紅白相間的披風,美國的紡織品專家威廉·康克林稱其為世界上最精美的印加織物,講解員說,在印加文化中紅色代表權力,白色代表純潔,紅白相間的衣物只有身份極其尊貴的人才有資格穿戴,所以專家們推測說,胡安妮塔的身份不止是貴族,她極有可能出身于王族。在最里面一間展廳的玻璃冰柜里,我們看到了少女的真容,最讓人揪心的是她的右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角,這是緊張、痛苦還是決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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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雷基帕 我一直在想,這個場景對樂樂來說是不是太沉重了,他看過之后會不會害怕,甚至做噩夢呢?事實證明我低估了小朋友的心理素質,和他講清楚這段歷史之后他表現得很從容,同時也沒什么興趣,生與死的話題距離他太過遙遠,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更有趣的元素吸引了,比如Santa Catalina修道院和武器廣場上的鴿子,倒是我,當晚就夢見了胡安妮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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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雷基帕 在夢中她對我說,她和她姐妹們其實是印加帝國中一個特殊而隱秘的群體:入夢師。統治者們利用她們的能力達成了很多愿望,同時也開始對她們心存忌憚,于是將她們獻祭給了山神。然而這個年輕的女孩不甘心被命運擺布,把自己最后一絲靈力封印在了裝奇卡酒的小瓶里上,我無意中買到了這個瓶子,打開了瓶蓋,于是她便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醒來之后我第一件事就去找那個瓶子,可哪兒有什么瓶子啊,一定是我對這少女心存同情,于是在夢里給她安排了一個更好的結局。然而相隔五百年,身處在兩種截然不同的文化中,我又如何能揣測,什么才是對她最好的呢?說來也邪門,在秘魯的這些天,不論我走到哪個城市,晚上總會做這個夢,離開了秘魯,夢境也就隨之消失了。實用信息:1,阿雷基帕人口86萬,海拔2350米,走快了會有些累。2,陳列冰凍少女的博物館:Meseo Santuarios Andinos,門票20索爾,周一到周六9am-6pm開門,周日9am-3pm,買票之后要等下一場參觀的時間,影片和展廳總共約1小時。

阿雷基帕:紅藍修道院

到阿雷基帕的第一天主要是休整,只參觀了博物館和武器廣場,所有其他的景點都留給了第二天,所以特意起了個早。我們的酒店在武器廣場旁邊,早飯后步行前往Santa Catalina修道院,之后簡稱紅藍修道院。這是今天的重頭戲,景點的面積之大,足以消耗2-3個小時的時間,與其說是修道院,倒不如說是個城中城。一路天氣很好,環城的3座雪山清晰可見,看到雪山便想到昨天的冰凍少女胡安妮塔,心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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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雷基帕 之所以簡稱為紅藍修道院,一看照片就一目了然。我發了朋友圈之后,有好幾個旅友問我:怎么又去摩洛哥了?確實,這簡直就是摩洛哥的縮影,紅色的是馬拉喀什,藍色的是舍夫沙萬,白色的是菲斯……遠隔萬里,這是非洲和南美洲的心意相通嗎?我心心念念要帶樂樂回摩洛哥,先在這里給他預熱一下!這是一場以色彩為主題的盛宴,結果藍天被打敗了,晴空萬里也變得陰霾。這本身就是一座城,每個房間都看的話半天也是不夠的,其間有美術館、教堂、花園、對外交易的窗口、和一切日常起居的空間,每一個局部都沒有多精美,讓人震撼的在于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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